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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玄览堂:徐小跃 说君子(31)


http://www.jslib.org.cn   2020-04-20 11:56:00  来源:《现代快报》2020年4月19日 第B7版:读品周刊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尤其是在儒家文化中,君子是实践和维护道德的主体者,所以“有德者”遂成为君子最本质的规定。中国传统文化虽然有非常多的道德德目,但就其最核心的来说一定是“仁义礼”三德。在早期儒家那里就通过比喻的形式来表示“仁义礼”的重要性。孟子说“仁,人之安宅也;义,人之正路也”(《孟子-离娄上》)。是说,仁是人的安适的住宅;义是人的正当的道路。荀子说:“礼者,人之所履也”(《荀子-大略》),是说,礼是人行走穿的鞋子。通俗的说,“仁义礼”分别形容人所要居住的安宅,人所要行走的正路,人所要挺立的大道。人要住安宅,所以人要居仁;人要走正路,所以人要由义;人要立大道,所以人要立礼。孟子提出了“居仁由义”,并发出警示:“旷安宅而弗居,舍正路而不由,哀哉!”(《孟子-离娄上》),意思是说,空着安适的住宅不住,舍弃正当的道路不走,悲哀啊!实际上还可以在“旷安宅而弗居,舍正路而不由”,我在此,再加上一句“弃大道而不立,不亦哀哉!”如此也就解决了“居仁由义立礼”这一“仁义礼”并举的大问题。由此可见,“仁义礼”是要解决人如何安身、人如何处世以及人如何立命的人生的大问题呢!“仁义礼”就是要使人“住得安”,“行得正”,“立得直”。儒家认为只有解决了这一问题,大人、君子之事才算真正完成。
   六、立于礼者为君子。孔子强调作为一名君子那是断不可没有“仁”德的,“君子去仁,恶乎成名?”(《论语-里仁》),此之谓也。孟子强调大人和君子的“居仁由义”,认为作为一名君子既要“存仁”,也要“取义”的,“居仁由义,大人之事备矣”(《孟子-尽心上》),此之谓也。而在儒家看来,君子还要解决挺立于社会的这样一个大问题。孔子说:“不知礼,无以立也”(《论语-尧曰》),荀子说:“君子慎其所立乎!”(《荀子-劝学》)君子一定要谨慎自己的立身处世啊!在儒家经典中常见到“君子”与“礼义”的直接并提。孔子曰:“君子义以为质,礼以行之”(《论语-卫灵公》),是说君子以义为本质,按礼去实行。荀子说:“积礼义而为君子”(《荀子-儒效》),是说积累了礼义就成为君子。还说:“道礼义者为君子”(《荀子-性恶》),是说,遵循礼义的就是君子。《礼记-仲尼燕居》:“是故君子无物而不在礼矣”,是说君子做事没有一件是不合乎礼的。所以我们可以得出结论:立于礼者为君子。
   (一)礼的重要地位及其意义。中国传统文化,尤其儒家文化对“礼”的重视,与“礼”自身所具有的特殊属性是有着直接关系的。值得注意的是,在整个中国传统文化中,将一种道德视为是“天地之道”的,只有三个德目:一个是诚,一个是孝,一个是礼。孟子和《中庸》都指出:“诚者,天之道也”。而被视为是“天经地义”的只有两个德目,一个是“孝”,一个就是“礼”。由此亦足见“礼”和“孝”德的重要性。《左传-昭公二十五年》说:“夫礼,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孝经-三才》说:“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
   “礼”是“天经地义民行”的存在。天有其常道,地有其适宜,人有其准则。具体说来,天有日月星三光,有春夏秋冬四时,普照和覆盖万物为常,是为天之经,亦为天之礼;地有山川河流,土石草木,载育生养万物为宜,是为地之义,亦为地之礼;人取法天地之德性并遵照而行,是为民之行,亦为人之礼。可见,“礼”是天地人三者共通之道。对礼的这一贯通性的本性,荀子更是有明确阐述。他说:“礼有三本:天地者,生之本也;先祖者,类之本也;君师者,治之本也……故礼上事天,下事地,尊先祖而隆君师,是礼之三本也。”(《荀子-礼论》)意思是说,礼有三个本源,天地是生命的本源,祖先是种族的本源,君师是治国的本源。所以礼,上事奉天,下事奉地,尊敬祖先而推崇君师,这是礼的三个根本所在。在荀子看来,天有天的规则和功能,地有地的规则和功能,人有人的规则和功能,而“礼”正是贯通“天地人”三者的最根源性的存在。实际上儒家之所以重视对“礼”的本源性探讨,其目的还是要突出君子的地位及其作用的。诚如荀子所说:“天地者,生之始也;礼义者,治之始也;君子者,礼义之始也。为之,贯之,积重之,致好之者,君子之始也”(《荀子-王制》),这是强调君子是礼义的本源,而实行礼义,贯彻礼义,积累并注重礼义,极其喜好礼义,这就是君子。如此,就将君子与天地和礼义有机的联系在一起了,从而大大增强了君子之行的神圣性。
   
   徐小跃(南京图书馆原馆长,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首批国家高层次“万人计划”哲学社会科学领军人才。老子道学文化研究会会长。)


责编:李宏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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