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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上的墓室壁画


http://www.jslib.org.cn   2016-04-26 09:03:00    

 

    墓室壁画作为中国传统壁画的重要一翼,是随着厚葬风气的盛行而逐渐发展起来的,一般被绘于墓室的四壁、顶部以及甬道两侧。这些用来装饰陵寝梓宫的丹青文采,不仅在艺术上体现出中国古人巧夺天工的绘画造诣,而且题材内容也展示了古代的社会生活。4月2日,南图讲座特邀东南大学二级教授、博士生导师汪小洋老师,带领大家共同探秘丝绸之路上的墓室壁画。
    汪教授的讲座主要围绕三个问题展开,第一个问题是:我国传统艺术中,哪种艺术形式在世界范围内最具有不可比性?汪教授指出,世界上有规模的墓室壁画,只在古埃及和中美洲一带存在。但是,这些辉煌文明都被入侵者打断了。古埃及比我们早,但后来波斯、希腊、罗马先后入侵,法老文明被打断了。后埃及时代(第二十六至三十一王朝,前664-前332),在西方传统中已经是将其划入希腊和罗马(包括拜占庭)的考古学的范畴之中。中美洲也有墓室壁画,以墨西哥为代表,但时间比我们晚。古典时期(3-9世纪,魏晋南北朝、隋唐)和后古典时期(9-16世纪,唐宋元明),金字塔式的台庙也有丧葬的仪式。16世纪,墨西哥沦为西班牙殖民地,传统壁画被打断了。只有中国,墓室壁画从汉代一直到沿革到清代。所以,墓室壁画也是中国传统文明绵绵不断的载体和象征,这是我们的自豪。而中国墓室壁画为什么能够延续那么长的时间呢? 汪教授解释道,这是中国墓室壁画得到了宗教信仰的支持,是重生信仰。重生信仰是我国传统文化中关于生死转化的一个信仰体系,以魂魄观念和祖先崇拜为核心观念,并包含了礼制、孝道、等级观念等传统文化内容,其终极实在是依托墓葬建筑而完成的生死转化。这是一个“死既长生”的宗教体验,接受儒家的“事死如生”观念,与道佛有别,在汉代形成,汉以下历代沿革,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并对儒教有所补充的信仰体系,同时在民间宗教信仰、民风民俗等传统文化中产生了一直延续至今的广泛影响。其中两个要点即为:生死转化,封建伦理(祖先崇拜,等级制度)。
    紧接着,汪教授提出了第二个大问题:中国本土范围内,墓室壁画最集中的地区在哪里?中国境内的丝绸之路,正好是壁画墓的集中地。丝绸之路的壁画墓遗存比例很大。目前全国的壁画墓遗存数量有664座(2009年底),中国境内丝绸之路上的壁画墓数量是234座,占全国总数的35.2%。其中,陕西118座,河南90座,甘肃18座,新疆8座。而且,许多大型、完整的壁画墓和典型的壁画墓都出现在丝绸之路沿线。汪教授从文化地理的角度划分出三个图像体系:两京图像体系,河西图像体系,西域图像体系。其一,两京图像体系,主要分布在今天的陕西和河南两省,在我国上古和中古时期,这里是全国的政治中心之一,这一点反映在图像体系上就是中央集权意志在图像体系中表现得十分突出。它的特点在于等级制度决定了壁画墓的地理分布:汉代有封地才有壁画墓(比如徐州连云港一带);帝国强盛决定壁画墓分布:唐代80%在京畿地区;类型化图像多:汉代车马类图像,皇家仪仗类图像。其二,河西图像体系。河西是一个地理位置特别的地区,一端是母亲河黄河养育的中原大地,一端是面向葱岭的广袤西域。河西地区的地形特别狭长,成为丝绸之路上的交通要道。同时,河西走廊也是文化走廊,在它的东西两端,产生了中国文明、埃及文明、印度文明、美索不达米亚文明、中亚文明、希腊文明等许多古代文明,这些文明都是世界文明的摇篮。河西图像体系特征:宗族文化特征突出,壁画墓多出于族群墓中:天高皇帝远,需要宗族维持政权,保护自己。多元文化突出:少数民族图像多,农业与畜牧业图像交织。其三,西域图像体系。西域壁画墓的考古发掘数量不多,只有十余座,时间分布上看主要集中于隋唐五代时期。 它的特征在于独特的图像形式:西域地区的壁画墓,从形式上看屏风图和绢画有特色,比如多扇屏联的屏风画。独特的题材:阿斯塔那族群墓中,绢本《伏羲女娲图》就是这种类型图像。这种伏羲女娲图多见于汉代画像石中,进入隋唐后,在世俗图像的冲击下,伏羲女娲图像不再流行,但西域由于地处边关,较为滞后,所以依然流行。
    了解了以上的内容,汪教授给出了最后一个大问题:中国境内的丝绸之路上,墓室壁画有什么特别的贡献?他认为,中国传统文化中的许多之最就存在于丝绸之路的墓室壁画中,他以大量的图像为例,进行了说明。首先是丝绸之路东段——江苏山东的贡献。于山东武梁祠发现了第一尊黄帝像;与孔望山发现了第一处大规模的佛教遗存;而第一次在帝陵中主壁为士大夫图像,则是世人与1960年南京西善桥《竹林七贤与荣启期图》的重大发现。然后是丝绸之路中段——陕西河南的贡献。汪教授强调,唐代的传世绘画作品已经很少,而且不一定可靠,壁画墓里作品却很多,而且非常精美。这样精美的作品,不会是民间画师所作,可惜没有署名,也可能是当时的一种风俗,等待今后有考古成果来解释。最后是丝绸之路西段 ——河西、西域的贡献。吐鲁番阿斯塔那族群墓东晋纸画是中国现存最早的纸画。嘉峪关音乐图像中呈现了三种不同的箜篌:卧箜篌、小箜篌、竖箜篌;三种不同的琵琶:阮咸琵琶、五弦琵琶、曲项琵琶和魏晋时期中国归乐的吹奏器一尺八长笛。而高昌遗址出土了中国最早剪纸画——《对猴团花》、《对马团花》。
    整场讲座,汪教授用丰富的个人经历和大量生动的图片,向市民们呈现出了丝绸之路上墓室壁画的悠久历史及文化魅力。通过汪教授深入浅出、精彩纷呈的讲解,让市民们有机会揭开丝绸之路上墓室壁画的神秘面纱,共同领略其中的独特内涵。(田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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